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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K
貼近還是吻合?—從《天經》 編譯反思中國穆宣路徑的恰當性
CK
2021年10月13日
引言:C5的爭議
自從1998年約翰.特拉維斯博士(John J. Travis)發表“C譜系”(C-Spectrum)至今,所引起的爭議從未停止,雖然特拉維斯博士自己已經多次強調和澄清他提倡的“C”是指“以基督爲中心的羣體” (Christ-centered community),即是一個跟隨耶穌的羣體根據他們所身處的穆斯林環境來表達他們的信仰形式,他多番說明這個C譜系(C1-C6)是這些歸信的前穆斯林羣體的自身演繹,而不是由一位跨文化工作者促成的。[2]然而,他的定義在其他人的實際應用中卻頻頻引起爭議。理想而言,特拉維斯所謂的歸信者自身的基督教演繹是比藉助外來資源產生的“處境化”(contextualization)更自然,但問題是一班歸信者的自身演繹的這個過程的指標在哪裏?而且,在伊斯蘭框架下要發展自身獨特的基督教羣體,很難避免“混合主義”的危機問題,當然,最大的困難,並非在於形式,表達形式可以通過處境化處理下進行,關鍵的是,他們如何在伊斯蘭教框架下以基督爲中心?這確實有難度,一班宣稱自己以基督爲中心的歸信者卻天天在清真寺裏朝拜,還要心裏思念耶穌,口裏卻誦讀清真言,姑勿論他們的心靈有多虔誠,這個行爲本身就是一個悖論,以致所產生的信仰可能也是一個悖論,有人稱之爲“基斯蘭”(Chrislam)。[3]
固然特拉維斯也是基於他個人在穆斯林羣體的經歷,以及他爲那些無法脫離穆斯林環境的歸信者着想,因此,他構想了這個特別爲穆斯林背景的C譜系,從完全基督教到伊斯蘭教框架下的基督教的形式擴展,就是他說的C1-C6,到C5的時候,整個基督教就隱身在伊斯蘭的氛圍裏了,而到了C6,就等同於“祕密信衆”了,再也看不到基督教的蹤跡。儘管特拉維斯已說明他不會試圖從語言、文化和宗教形式的視角來定義C5,[4]然而,他們卻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衍生新的語言學、文化和宗教形式的問題,乃至帶來了爭議。
其中C5的譜系下發展了“局內人運動”(insider movement)的穆宣模式,愛穆主僕(一位研究伊斯蘭教的華人博士)翻譯爲“內潛者運動”,[5]這個翻譯似乎更貼近C5要表達的形式,即指歸信者內潛在他們本來的信仰羣體裏,表面上無異於歸信前的信仰模式。這個運動也落實到中國的穆宣,多年來在中國穆斯林區域推行,不管他們如何理解特拉維斯的本意,他們都在形式上推進了這個運動,至於此運動在中國穆宣上實際帶來如何的宣教反應和效果,則暫時沒有有關詳細的回應,不如西方,對於這個運動的回應和評價可以出一本書了,從神學、語言學、文化和案例研究的視域做出了詳細的報告。[6]